禅月一归

我心玲珑,禅意渐深。

【青赤】Twenty-one seconds(上篇)

#这篇文章应该是分上中下三篇吧,不过更文时间真的不确定。。

#突然想写的一篇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写出想要的感觉。。

#我能力有限,如果有句子写的不对请指出。

青赤 二十一秒

美国一条繁华街道拐角的一家别致的咖啡厅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典型欧美风格的女性随意却不失优雅地靠在巨型玻璃窗边,手腕间是一条刻有“A”字的金色手链。金发碧眼的女性点了一杯卡布奇诺,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住咖啡杯,置于自己的唇前轻微吹了口气。卡布奇诺热腾的水汽在巨型玻璃窗上冷凝,模糊了金发女郎望向窗外的视线。淡雅的唇膏润泽过的双唇微抿,金发女郎柔软的指腹擦拭玻璃窗上的雾气,蓝绿色的双眼望向窗外,在看到那一个黝黑的身影后,喉间滑出一声轻笑。

高大黝黑的男子步履松散地迈进咖啡厅,靛蓝色的眼眸中透露惺忪与疲惫。男子简单地环视了一下咖啡厅后便径直向巨型玻璃窗边的金发女郎走去。

“Doris.” 男子有些散漫地坐在金发女郎的对面,Doris将一杯热气腾腾的卡布奇诺推到男子的面前,一笑露出精致的贝齿。

“It's your treat, Aomine.”

青峰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眼前的卡布奇诺似乎深不见底。

“Sorry, Doris. I have used up my money today.” 

“Excuse me? You cannot be serious.” Doris有些难以置信地笑起来,“Have you ever seen a man who invites his girlfriend to have a cup of coffee without any money?”

青峰摁了摁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卡布奇诺的热气升腾至脸颊,原本坚毅的脸庞显出一丝困倦。

“I met a man in the street. He said that his wallet had been stolen and he had no money to buy the train ticket. He also said that he had nothing to eat for a whole day.”

“So you give him all your money?” Doris抿了一口卡布奇诺,上扬的语气中含了一种无奈的玩味感。对面黝黑皮肤的男子有些沉重地点了点头,Doris撑起手臂有些俏皮地看着青峰。

“I have never seen such a stupid person like you. Tell me the reason.”

“Doris.” 青峰望进金发女郎蓝绿色的眼睛,那一片温和的蓝绿色像是平静的由近及远大海,给人一种安心的温情与信任感。

“He hair was red and I could not refuse him.”

Doris蓝绿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偏头望向巨型玻璃窗之外车水马龙的世界。Doris是典型的欧美女性,但与众不同的是在Doris的身上收敛了欧美开放的风格。无论是衣着还是妆术,Doris都展现出一种保守矜持淡雅的美感。清淡的女人味,这可以说是对Doris风格很好的概括。眼睫微颤,Doris蓝绿色的双眸有些暗淡。

“You still can't forget him.”

青峰握住咖啡杯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揉了揉惺忪疲倦的双眼,没有答话。

“Is he the one who called you when we were making love?” Doris开始搅拌依旧有些烫舌卡布奇诺,纯澈的蓝绿色眼眸直视着青峰,金色的微卷发在穿透玻璃窗的暖色的阳光中显得晶亮耀眼。

对面黝黑的男子无言地点了点头。

“To tell the truth, I can't imagine you have already fell in love with another man for so many years.” Doris低下头,语气和缓得有些哽咽,蓝绿色的眼眸开始变得有些湿润晶莹。

“You have not contacted with each other since five years ago.” Doris的视线又落回到青峰的身上,“But I can realize the deep love between you and him.”

“That's the love nobody can grant you except him.”

“Doris.”青峰有些愧怍地望着对面用纸巾擦拭眼角的金发女郎。青峰承认,Doris是一个几近完美的情人。在和Doris交往之前,青峰从没有想过他们会在一起这么久。Doris是个通情的人,或许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青峰的人。青峰从来都不奢望在那双纯澈的蓝绿色双眼面前隐藏什么,也没有必要隐藏什么。他和Doris之间的感情很干净,就像面前金发女郎纯净透彻的眼睛一样。就是如此干净而不含瑕疵的感情,让两人之间有了简单爱慕的清流。

“Sorry……”青峰微微皱了眉,喝了一口咖啡,舌尖感觉有些苦涩。

Doris笑了笑,白净的脸庞稍稍下陷两个甜蜜的酒窝。

“No……It's not your mistake. You just don't realize how deep you love him.”

“Could you tell me his name?” Doris的语气恢复了灵动与活泼,“If you don't mind.”

“Akashi.” 青峰仰头将卡布奇诺一饮而尽,多年未提这个名字,近些日子读来有了种陌生的怪异感,和咖啡一样带着苦涩,但却又如同梦幻的魔咒不断地使青峰产生遐想,欲罢不能。

“Akashi Seijuro.”

“Good name.” Doris细抿了一口卡布奇诺,“I am interested in him. Ummm……For example, I am curious about his occupation.”

青峰结实的小臂撑起自己的有些发涨的大脑,靛蓝色的眼睛望向窗外,喉间的词句饱含了一种沧桑感。

“Sorry, I don't know.”

“Are you kidding? You really know about him?”

“He is the most perfect person I have ever seen.”

“We fell in love with each other in the middle school. He was excellent in every aspect. We were both in a basketball team and he was the captain.”

“Did he play basketball better than you?”

“I don't know. Maybe……”

“It seems that he really loves you.”

“Why do you draw such a conclusion? You know little about him.”

“Yeah, I know little about him but I know much about you.”

“Maybe……”

“He said goodbye to me when I was in the basketball team of my college. He didn't tell me where he would go and what he would do. Then he disappeared completely and never contacted me.”

“Three days ago, he called you in the evening. Do you know why?”

“He reminded me of our school time, but I can't understand the reason why he did this. Finally he asked me whether I would love him if there was an opportunity. And he said that he loved me all the time.”

Doris静静地望着青峰,蓝绿色的眸子温润清透。

“Do you like me?” Doris 突然这样开口问道:“Even though you don't forget him. Even though you still love him.”

青峰凝视了对面金发女郎白皙的脸庞良久。

“Sorry, Doris. You are really a good girlfriend.”

放置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Doris点开页面,头版头条是一支国际特种部队的消息。

“A piece of international news.” Doris将手机页面朝向青峰:“Interested?”

青峰接过手机,新闻报道了一支国际特种部队成功歼灭了一个邪恶的组织,爆破的时间是——二十一秒。

“Aomine.” Doris望向青峰,蓝绿色的眸子里有一些挣扎。

“Do you know how long you had been on the phone with him?”

青峰有些茫然地看着对面的金发女郎,但内心却渐渐揪成一团。窗外数辆汽车疾驰而过,Doris开了口。

“Twenty-one seconds.”

【黄赤】四年梅花

#昨天到了学校里的梅林,真的超级好看!意境也特别美。我一边在梅林旁的小道上慢走,一边听着古风歌,昨天的天气也相当舒服。整个人都感觉很棒呢!!想把一些感触写下来,就有了这篇短文。

#本来想写青赤的,后来自己想着想着就变成黄赤了,不过凉太的确好像更适合这篇文。

#虽然学校梅林的意境很美,但是本文有一点小伤感啦~

好啦好啦,放文吧,是一片非常短小的文。

黄赤 四年梅花

淡淡的梅花瓣在和润的微风中旋转荡漾,有白粉的,有紫红的。两棵梅花树在京都一所房宅的院子里吸纳了温顺冬日的气息,深褐色的枝丫上迸放出一簇簇热烈而绚烂的生命之花,有白粉的,有紫红的。一片圆润的白粉色梅花瓣调皮撒娇似的撞入伫立在梅花树下的老人的沧桑的掌心。老人的手有些颤抖,已经不是很灵活的手指轻轻地夹住单薄的花瓣,放在自己金黄色的左眼上。一阵微风吹来,调皮的白粉色梅花瓣带着玲珑的笑声穿过老人完全斑白的发丝,飘落在深沉的土地。老人嘴角的上扬弧度带起了眼角深细的皱纹,早已褪去光滑肤质的手心包裹住挂在胸前的一个白粉梅花的挂坠。

“小赤司,我来带你看梅花了。”

*

那是稚嫩而青涩的一年,在湿润的冬日微风中,帝光中学的梅花开了。黄濑凉太把毛巾随意地搭在自己汗湿的脖颈,换下足球鞋,穿上校服的正装,走出更衣室的一刻,冬日的暖阳扑面而来。

“呼……真是舒服啊!”黄濑张开双手,拥抱满天金灿的暖意,金黄色的发丝在湿润中飘扬。鼻间拂过一阵淡淡的花香,黄濑反射性地循着悠悠的香气迈动步子。寻踪觅影,人流络绎。花香点染了纯情少女羞涩的脸庞,黄濑英俊的面容与舒适绽放的笑颜成了帝光梅花树下醉人的风景。

帝光的梅花开了。

有白粉的,有紫红的。

帝光的梅花树旁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写生的人。来写生的人搬上一把木椅,搭好画架,不管周遭的惊叹声,安安静静地勾勒出挺立中不乏柔韧的枝干,有的细细描绘每一片梅花瓣的曲线,有的随意地画出灵动的简易轮廓。黄濑欣赏着帝光冬日一角的美景,金黄色的眼眸中忽然倒映一抹鲜艳的赤红。

赤司搭好画架,取出调色盘,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画笔,颇有耐心地调试着红白颜料的比例。与许多手拿炭笔在白纸上勾勒轮廓的其他人不同,赤司准备了大小各异的三只毛笔,画板上垫上毛毡,毛毡上铺上宣纸。浸染了黑色颜料的毛笔在柔软洁白的宣纸上干脆利落地落下粗挺的痕迹,接着又往上画出细挺的枝丫,手上的动作甚是熟稔。黄濑没有上前,伫立在距赤司相隔不远的一刻紫红色的梅花树下静静地欣赏着安静作画的赤发人。

微风吹起梅花瓣,有白粉的,有紫红的。

一片白粉色的梅花瓣落进赤司的衣领。白梅花的白色不是简单的纯白色,而是温润的白中含粉,如玉般细滑,如丝般柔软。如此温润的白色衬托赤发人白皙的脖颈,赤司雅性的气质在笔下红白交织的梅花中晕染而开,给凝视着这一美景的黄濑一种安宁圣洁的美感。

紫红色的梅花绽放得热烈,如冬日里的一把火,点燃了黄濑纯净而满含激情的内心。心跳加速,步履兴奋,一回神那金黄色的脑袋已经凑近宣纸上疏密有致的朵朵灵气的梅花。

“小赤司你居然会画中国画!”

“美术课需要上交的习作。”赤司换了只细小的毛笔,在宣纸上一片留白的地方添上了一句古诗,“如果你喜欢,可以送给你。”

“哎?”黄濑方才星光闪烁的双眼现出疑惑,“可是小赤司,这是要上交的。”

“我可以再画。”赤司抬头凝视黄濑金黄色的双眸,那里蕴含了旭日东升的朝气与金灿。

“真的吗?!哇!太谢谢你了,小赤司!”黄濑像是如获至宝,举起那张宣纸面向冬日的阳光,金色的光线照耀在脸上。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黄濑又转向赤司,眼前人真挚的赤眸依旧凝望着自己。

“不过……小赤司……为什么会想到送给我呢?”

在赤司许久凝望的视线中,黄濑看到赤发人走上前,颈间的白粉色梅花乖巧地躺在领口。

“因为我喜欢你,凉太。”

 

*

少年时光总是流淌得那样快,时间从指缝中划过,将黄濑年少的稚嫩刻画成了此时此刻的成熟稳重的英姿。

一年冬日,一年梅花。

京都的梅花开了。

有白粉的,有紫红的。

黄濑站在京都公园里的一片梅林之中,紫红色的梅花绽放着火热的朝气。黄濑轻拉一根树枝,将紫红色的梅花近距离拉到自己的眼前,英挺的鼻轻碰淡黄色的细细的花粉,花香渐浓,如酒香醉人。

“你很适合紫红色的梅花,凉太。”当自己思念已久的润泽的声音荡漾耳畔,黄濑随即拍了拍自己鼻尖的花粉,一脸纯真得不符合此刻成熟稳重的英姿。

“我就知道小赤司会来的啦!已经……很多年不见了。”

“是啊,很多年了。”赤司转向一棵迎风挺立的白梅花树,白里透粉的青涩感让人情不自禁联想起那稚嫩而纯粹的时光。

“凉太现在在做什么?”

“我现在在帝光担任篮球教练啦!不过平时有时间还是会去做一些模特的工作。”黄濑笑得灿烂,让人能感受到他胸中如紫红梅花般的激情。

赤司的指腹划过白梅花柔顺的花瓣,话语间有了些怀念的意味:“有些意外呢,凉太会回校当教练。”

“帝光中学今年保持了全国大赛三连冠,现在看那些孩子们打球总是会有一些感慨呢。”黄濑抬头,微风中白粉色和紫红色的花瓣交织,淡淡的梅花香气将周遭萦绕。黄濑攥紧了胸前的口袋。

“呐,小赤司,你还记得那一年的梅花吗?”

赤司转身凝望仰头赏梅的黄濑,现在的赤司征十郎依旧气质不凡,经历了岁月的历练,更显隐厚与深度。

“我与当年是一样的,凉太。”

赤司温润的音色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敲击黄濑的鼓膜,最后一个音符尾音未消,黄濑已经一步上前将赤司拥在怀中。赤司感到自己手心中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盒,精致的小盒被自己的手心包裹,而自己的手心又被黄濑温暖的大手包裹。

梅花香气中的拥抱持续了一阵又一阵温和的冬风。

精致的小盒中是两个梅花挂坠,一个白粉,一个紫红。黄濑小心翼翼地取出紫红的梅花挂坠为赤司戴上,而自己解开第一颗衣扣,戴上了白粉的梅花挂坠。

“这是帝光的梅花。”

黄濑满含真挚的金黄色双眼注视着眼前的赤发人,赤司上前一步踮起脚跟,吻上黄濑的唇瓣。黄濑一手环在赤司的腰际,一手从后背环至肩膀,加深了在梅花清香中的思恋已久的吻。

“小赤司,我们在一起吧。”

回应黄濑的是赤司喉间划出的清淡的笑意。

“我喜欢你,凉太。”

 

*

这一年的冬日异常的寒冷,京都一所的房宅之外寒风呼啸,满天是刺骨凛冽的冰冷。赤司裹了一件暖黄色的大衣,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上。黄濑推开门,一阵寒风如凶暴的野兽扑门而入。黄濑回头有些迟疑地望着脸颊苍白的赤司。

“去看梅花吧,凉太。”

黄濑推着赤司缓慢地在院子里移动。院子里的两颗梅花树是两人在一起后种下的,现在已经长得很高,长得很大了。房宅外的院子里已经积起了雪,紫红色的梅花身披雪衣依旧在寒风中挺拔屹立,朝气不减。相比之下,白粉色的梅花树今年白花稀少,留下了光秃秃的深褐色的枝丫。

“凉太,你看这紫红色的梅花,长得真好。”赤司略带沙哑的音色在凛冽的寒风中被击打得有些破碎,已经超过赤发的白发在风中飘动。赤眸弯了弧度,眼角的细纹显得深刻起来。

“小赤司,风很大,要不……”

“再看会儿吧,凉太。”赤司有些褶皱的手心握住黄濑被岁月打磨得粗糙的手背。仅剩的白粉色的梅花早冷风中飘落了一朵,赤司握住黄濑的手,将其放置于自己的胸口。

“凉太,我心脏的跳动就和这白梅花一样。”

黄濑另一只手覆上赤司的手背,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黄白交织的发丝落在颈间。

“小赤司,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黄濑急切哽咽的声音落在赤司的耳畔,颈间温热的液体缓缓滑过。赤司笑了,笑得得很幸福,也很沧桑。

“都这个年纪了啊。”赤司的手指穿插过黄濑黄白交织的发丝,随后满布细纹的手掌覆上黄濑那早已俊貌不在的刻满了岁月痕迹的脸庞,粗糙的指腹描摹心爱人脸上纵横的泪痕。

“凉太,顺其自然吧。”

又是一阵冬日的寒风,吹散了梅花的香气,吹落了一朵白粉色的梅花。

“凉太,好好地活下去。”

 

*

时光沿着发根往下爬,带走了黄濑的青春,淘洗出澄澈饱满的内心。黄濑拄着一根拐杖,脸颊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脊背已经有些弯缩。

京都迎来了一个暖冬。

院子里的梅花开了。

有白粉的,有紫红的。

微风吹拂,花瓣飘落。黄濑有些不灵活地伸手,夹住一片白粉色的花瓣捧在手心里。眼角的细纹化开,黄濑金黄色的眼眸里闪烁晶莹。

“小赤司,今年的白梅花开得真好。”黄濑有些颤抖的手包裹住颈间白粉的梅花挂坠。

年岁近百,黄濑的笑容里含尽了太多人事的沧桑与柔情。交杂年少的青涩心动、欢聚的喜悦兴奋、相爱的缠绵真挚、分别的刺骨纠痛,事事纷纷,孕育出黄濑内心混沌过后的纯澈与安然。

幸福饱满,晶莹剔透。

冬日的阳光渗入了淡淡的梅花清香,犹如一杯淡酒,却沉淀出深厚的酒蕴。黄濑沧桑的手握紧白粉的梅花挂坠,金黄色的眼眸中倒映枝丫相互交错的两颗梅花树。

“小赤司,我来带你看梅花了。”

————————Fin————————

青赤古风 特将 26 终章

终于到终章了哟~~

26

又是一年桐皇的月明祭,青峰挽着赤司的手,木屐触碰桐皇大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碧清糕,碧清糕哦!十铜板一块,十铜板一块哦!”一个挑着担子的人走在脚步愉悦的人流之中,高声喊叫。

“二十铜板,来两块!”青峰将沉甸甸的铜币塞进挑担人的怀里,捧起一块碧清糕在嘴边吹了吹,一笑尽露皓齿,将碧清糕送到赤司的手中。温热的甜腻感再次浸润舌尖,暖意浓浓一如一年前初次咀嚼。

“啊!找到黑皮哥哥了!”梳着墨绿色麻花辫的女孩子拉着黑色短发宝石蓝眼睛的男孩子一同兴奋地冲向青峰,抱住黑皮哥哥的大腿。

“哟!好久不见,长高了不少嘛!”青峰摸了摸黑短发宝石蓝眼睛的男孩子的额头,“抓鱼抓得怎么样了?”

“今年绝不输给哥哥!”男孩子宝石蓝的眼中绽放着自信的光芒,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我很期待啊!”青峰流露阳光般灿烂而纯真的笑容。

依旧是同一片水池,同样的一大两小,网兜静静地候在三面环石之处,清澈见底的水池中石斑鱼悠哉游哉地游动。梳着墨绿色麻花辫子的女孩子瞪大晶莹的双眼,在石斑鱼成功落网的那一刻激动地雀跃。

水面倒映着琉璃灯火,此刻的桐皇城晕染了暧昧的迷离之色,星星点点,芳容四起,繁华一片。毁灭悲痛的摧残孕育了一个愈发成熟敦厚、风韵千成的桐皇。

男孩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即将自投罗网的石斑鱼,在网兜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兴奋地叫喊:“太好了!和哥哥抓的一样多!”

“进步不少嘛!”青峰与男孩击掌,朝他竖起大拇指,夜色中的皓齿越发明亮。

黑色短发宝石蓝眼睛的男孩子和梳着墨绿色麻花辫的女孩子一同扑入青峰的怀中,单纯的眼神中是满满的留恋、憧憬和期待。

“下一年的月明祭,哥哥也一定要来!”

“那当然,我们拉钩!”

一大两小,三只手,勾在一起,凝结最纯真的承诺。

目送两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提着一水桶的石斑鱼远远地穿梭进人群之中,赤司走近青峰,环上爱人的臂膀:“现在离烟火大会还有一段时间。”

青峰拉住赤司的手腕,脸上流露神秘的色彩:“我有个好地方带你去。”

穿越欢声笑语的人流,奔进碧清山的一片青葱,倾听流水潺潺的音韵,迈过怪石嶙峋的山路;耳边流转莺鸟的夜鸣,鼻间细闻花草的芳香,指尖划过青木的翠叶;在陡峭的山侧垂直上奔,一阵舒爽的凉风吹拂山顶的平地,吹扬起交织的发丝。

在山顶俯瞰桐皇的万家灯火,别样美感。

“呼……舒服吧!”青峰自如地靠在山顶的岩石上。

“在这里看烟火大会真是个相当不错的选择。”赤司靠在青峰的身侧,丝丝凉风带走微微的汗湿,身心一阵惬意舒适。

“来这里。”青峰拉起赤司的手,走近山顶的一片松软的泥土。一棵翠嫩的小树苗身姿卓绝,散发悠悠的草木清香。

“大辉,这是?”赤司赤瞳微张,青峰将赤司拉入怀中,亲吻心爱人的眉心,在赤司的耳畔荡漾动人的音色。

“我们的花灵树。”

赤司握住青峰的双手微微颤抖,转身环上青峰脖颈,鼻尖相触。

“大辉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青峰的手环上赤司的腰际:“要开始了,烟火大会。”

天女散花般金灿,深青色的天幕上绽放璀璨的满天星火。

烟花烂漫,点染纯粹至真的爱情。

花灵生花,情意落根,翠绿新涌,深情片天。


“大辉,我爱你。”


“我爱你,征。”


---------Fin---------

全文终

结文感想:完结了完结了~~撒花撒花~~这可以说是我第一篇比较完整的中篇吧,写完的时候还是很开心,就让阿大和阿赤幸福满满地走下去哦!

感谢所有关注这篇文章的亲们,尤其感谢那些点赞、推荐和评论了此文的小天使们。你们的鼓励和喜欢是对写手最大的支持和肯定。

怎么说呢,我可能并没有什么写文的天赋,说实话这篇文章还是写的比较匆忙的,毕竟我平时的精力实在有限,只有在假期里有比较多的空余的时间能够稍微连贯一点写文章。也是由于平时学业比较繁忙、心力不足的缘故,写特将这篇文章中途也中断了几次,可能导致一些章节的衔接不是很充分,写出来的文字的感觉也不是很连贯。写作比较匆忙,有时候写文章的状态不佳,一些情节的处理也不是很好。总的来说,整篇文章还是比较粗糙的。每次我自己看文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文笔生涩稚嫩,有时候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调整比较好,大概是我文笔功力还相当欠缺的缘故吧。

喜欢上青赤其实没有太长的时间,毕竟我高考考完才开始接触黑篮这部动漫。喜欢上赤司这个角色最初是源于对这个角色的设定。帝王般优秀的人物,平日里温文尔雅,翩翩君子风范,双重人格的新颖感让人想去更加了解这个角色。喜欢上青峰完全是出于我本人的性情,或许大辉也是和我性情比较相反的一类吧,所以看到他肆意打球的快乐的时候我就被吸引了。特将这篇文其实主要塑造的一个形象是青峰,因为出于本人的一些性情,想把自己心中喜欢的阿大的形象写出来。不知道这篇文有没有比较好地传达出青峰这一角色在我内心中的可爱形象呢?

个人认为,这篇文章对赤司的形象的塑造其实是比较欠缺的,我觉得想要写好赤司真的不简单【至少对我来说】。特将一文其实并没有很好地区分赤司两个不同的人格,这也是文章的一个缺陷吧。

初读此文的感觉和我这个写文章的人反反复复看了看了好几遍再绞尽脑汁想下文后再看此文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吧,其实很想知道各位看文的小天使对本文的评价,分享看文的感受或是对本文的批评建议都可以,所以能不能留下一些评论呢?我真的很期待的说~~如果有哪位亲愿意为我写一篇哪怕是非常短小的文评的话就真的感激不尽啦~~

想舒舒服服看全文吗?   点这里哦

最后想说的是,假期也差不多接近尾声了吧,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开开心心、学业顺利、万事如意哦!

青赤古风 特将 25

换了个名称,感觉比较有亲切感嗯~

百度贴吧id:天上飘着紫樱雪

放文放文啦

25

桐皇边境的一家小酒馆里一如既往人流来去,小街小巷的平民百姓聚集环坐在一张圆形的木桌旁,桌上摆着一些野果和肉片,几壶小酒飘散出淡淡的酒香。

“要我说,前几日的那场争斗实在是千钧一发,如果咱们这圣山的山神不显灵,老子估计就一命呜呼了。”一个身穿短布衣的粗壮的汉子撩起衣袖将碗里的淡酒一饮而尽。

“这山神显灵还真是头回看到,没想到传说是真的。”说话人衣着得体,一把折扇慢慢悠悠遮住自己半张尖长的脸。

“哎哎,这山神显灵归显灵,要是没有那几个同那个可怕的恶魔争斗的家伙,这天下估计都要毁灭。”

“据说现在桐皇的人都称他们叫做‘奇迹的世代’,青峰将军的独子也是其中的一个呢!”

“哦哟,那青峰将军可有面子啦!”

小酒馆靠窗的一角,和风吹起白色的斗篷,白衣人鲜艳的赤发飘起,被身旁人的指腹缠绕。

“赤司,都到桐皇边境了这斗篷好摘了吧。”青峰扯了扯脸部周围青黑色的纱布,灿烂的阳光照得青黑色斗篷下的面容有些发烫。头一次带着斗篷出行,青峰大辉感到格外的不自在。

“大辉没听见前边那桌正谈论你呢吗?”白色斗篷下传出一阵笑意,赤司习惯成自然地为自己斟上一碗清酒,“不想有太多麻烦事就先戴着。”

青峰偏头望向窗外,撩起斗篷的一角。浓郁的山林朝气腾腾,回想起就在不多日之前自己满含压抑愤怒的情绪沉重地走入眼前一片青葱,刀光剑影的暴虐血腥仍令自己心有余悸。一晃眼,那鲜血的余留也已一干二净。

“在想什么?”赤司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交给和气的酒馆小二,微微擦拭了嘴唇便起身。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像梦。”青峰跟上赤司的步伐,一个抬脚便跨坐在白马背上,双手环住心爱人略显消瘦的身躯。雪丸在地上磨了磨马蹄,悠悠地载着两人沿着已经打通的从桐皇到洛山的通道慢慢前行。

赤司微微转身,摘下两人的斗篷,青峰的额头已经大汗淋漓。拭去青峰不断滚落的汗流,赤司凑上前去,额头轻触眉心。即使暴露在高照的艳阳下,赤司的额头依旧带着微凉的舒适感。

“或许这一切本来都是梦,但是大辉……”赤司的睫毛近到微扫青峰的脸颊,“你是追到梦的人。”赤司的音色像是包裹了含尽沧桑的温润愉悦,青峰习惯性地轻叩赤司的后脑,唇瓣相贴,愈吻愈深。

雪丸突然抬高了马臀,青峰猝不及防差点摔下马背。

“喂,你这匹马搞什么!”原本甜美的亲吻被迫中断,青峰一脸没好气地拍了拍马背,却只听得白马赌气般闷哼一声。

赤司回过身,捋了捋雪丸背上的白毛,喉间的笑意如沐春风。

“看来大辉还没有和这个孩子好好磨合呢!”

这回轮到青峰撅起半边脸,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可没惹过它啊……喂!”随着雪丸再一次抬高马臀,青峰一个重心不稳,好在自己常年练就的速度快,在侧空翻了个身稳稳地落在山林中的小道上。雪丸又转头撞了撞青峰结实的胸膛。

“它这是喜欢你。”赤司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伸手抚过雪丸的头顶。

“哪有把喜欢的人掀翻下去的!”青峰走在赤司的身侧,语气中含了一丝怨念。

“它吃你的醋。”

“哪有马还会吃醋的……啊!”青峰话音未落,雪丸的后身便撞上了青峰的腰杆,而赤司只是微笑不语。

在山林中走得越深,阵阵敲木伐木的声音也越明晰。眼前来来往往走过几个衣着兽皮大衣的人,肩上扛着树枝,手里捧着落满了新鲜野果的大麻袋。再往前走便看到了稀稀落落的一些木屋,木屋外面色淳朴的老人搂着光着膀子的孩童,枯枝般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孩童的汗湿的后背。一个背上满是疤痕的男孩举起弹弓,眯起左眼瞄准一棵大树,石子儿从手中飞出,几个红色的果子便被击落至地。树上的鸟儿受了惊吓,从枝繁叶茂的树木之中一蹿而起,飞进湛蓝的苍穹。

这是狐狄一族本来的样貌,带着纯朴和祥,安乐地生活在繁密的山林之中。

青峰拾起落在脚边的弹弓,随手捡了一颗石子,轻松地一石三果。背上满是疤痕的男孩兴奋地朝青峰跑来,脸上带着泥土味儿的朝气,眼神里是纯粹的憧憬,一笑露出两颗醒目的门牙。

“大哥哥你好厉害,跟我比试比试吧!”纯真稚嫩的声音犹如一股清泉回荡山间。

“哟!我可是不会输的啊!”青峰偏头阳光一笑,双眼成线,黝黑的肤色下齐整的皓齿成了赤司眼中一道明媚的风景线。

野果纷纷落地,背上满是疤痕的男孩跑回木屋中取了个兽皮做的小袋子,麻利地装满水嫩饱满的果实,抬手塞到青峰的怀里。

“哥哥这些给你,爹爹说洛山那边因为旱灾没有这么好吃的果子。”

青峰蹲下身,抚了抚男孩滚圆的脑袋,男孩猛的扑入青峰的怀里,抬头望着青峰时眼角泛起晶莹的泪花。

“哥哥还会回来吗?我会想你的。”

胸口的衣领微微湿润,青峰拍了拍男孩的后背,黝黑的大手擦去男孩面颊的泪痕。

“那当然,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

赤司在一旁静静地望着灿烂阳光中相互拥抱的一大一小——这翠绿的山林中圣洁的画面。这就是自己爱着也爱着自己的人,带着淳朴纯真的野性给人安定可靠的力量。内心干净得纯粹,历经残酷的磨难而纯净的内里越发善良。

告别了那个泥土气味儿纯真的男孩,青峰一边自己啃着新鲜的野果,一边把果子塞进雪丸的嘴里。

“赤司,刚刚走过那几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那是之前在山洞外袭击我们的那几个,我当时释放上古神力的时候他们都复活了。”赤司咀嚼着清冽的果肉,又说道:“他们也是无辜的,不应该受上古时期祖辈的牵连。”

青峰静静地在一旁听着,他突然想起桃井在洛山客栈里告诉自己的有关于赤司的一切。身为仅剩的相叶家族的后人,背负沉重的命运,甚至付出生命的代价,被命运的枷锁束缚挣脱不得。青峰的内心涌起一股心痛感,他想更加了解身旁的这个人,想分担他从小经历的苦痛与内心的挣扎。此次洛山之行也是自己主动提出,青峰想去触碰承载了赤司的过去的地方。

夕阳西下,金红的光芒洒满了整个赤司府,落日的余晖为经久未开的大门镀上了金光。

“小征!”实渕玲央在开门后的一瞬间便拥住了身前略显消瘦的少年,翡翠绿的眼眸涌出两行清泪。

“啊!赤司回来啦,玲央姐你也让我抱一抱啊!”叶山小太郎双眼冒起金光,标志性的小虎牙展现出叶山蓬勃的朝气。

“哟,赤司,好久不见,要不要来一碗牛肉饭!吃了增加肌肉!”根武谷永吉捧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饭,许久不见身上的肌肉似乎又强劲了不少。

赤司温润的赤眸中闪现出暖烘烘的情意,暖黄色的夕阳为赤司俊美的脸庞更添一分柔和。

“大家,好久不见。大辉,进来认识一下。”

方才完全被无视的青峰有些黑线地跟在赤司身后,经赤司一言,原先赤司府中的三人都带着惊异的表情看着身材高大的黑皮。

“小征,他是……”

“我是赤司的爱人。”青峰上前一步将赤司搂在怀中,顺其自然地亲吻他的额角。

眼前的三人一瞬间僵直在原地,赤司府内突然寂静,随即又爆发出震惊的叫喊。青峰有些懵懂得皱了皱眉,从小不拘礼数,不受时间方圆的钳制,青峰并不认为爱上一个男人有什么不妥,而且爱上像赤司这样才貌双全的男人完全可以理解和接受,眼前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那一脸下巴到天上的震惊表情是怎么回事?

“怎么‘爱人’这个词从你嘴巴里说出来就这么变扭呢……”叶山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气质似乎和“爱人”这样细绵亲切温和的词……不太搭?

“那一定是他肌肉太少的缘故,像他这样的就应该多吃几碗牛肉饭壮实壮实肌肉。”根武谷随即揉了揉自己手臂上坚硬的凸起。

“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啊,你个肌肉猩人!”叶山一脸鄙视地嘲讽身边的肌肉笨蛋却得到了身旁人受到赞美一般的喜悦表情。

实渕玲央上前一步站在青峰的正前方,两人的身高差距并不大,实渕翡翠绿的眸子几乎直直地平视青峰靛蓝色的眼眸。青峰没有躲闪实渕的视线,那一片靛蓝之中升腾起一股捍卫的情感。眼睫微颤,实渕轻笑一声,再次望向青峰时翡翠绿的眸子化开动容的柔情。

“小征就……拜托你了。”

青峰在眼前这个含有些女子气的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不舍的感激和释怀的情感。实渕看向赤司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在青峰从未触碰的岁月中沉淀出的浓浓情意。

晚风吹拂,吹散了满屋的金灿夕照。洛山的夜暗得深沉,深青色天幕上洒满闪烁的明星。满月高悬,焕发泽泽光晕,皎白月光一寸一寸流入半开的木窗,滋润赤发人清俊的脸庞。

“他们是从小陪我长大的人。”赤司靠在青峰的怀中,感受到青峰环于自己腰际的双臂紧了紧,赤司覆上青峰有些绷紧的手背:“不要苛求太多,大辉。我们现在已是奇迹。”

青峰低头贴上赤司的脸颊,野性般深沉的音色回荡在赤司的耳畔。

“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你的过去,我想分担你的痛苦。”

“我理解,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有你在我很幸福。大辉,我们有我们的未来。”赤司转头亲吻青峰的脸颊,青峰揽住赤司的双肩,唇齿相缠。

夜色隽永,屋内人剪烛夜聊。月光浸入深夜,柔软的床榻上彼此的身躯爱意缠绵。洛山的夜满载过去的悲痛,同时又将绽放未来明媚的曙光。

青赤古风 特将 24

快接近终章了呢~~本章继续撒青赤的糖,顺带一点点点点黑桃~~

24

桐皇晨曦微露的清晨在阵阵敲木声中苏醒,桐皇的百姓大清早便开始勤勤恳恳地重建桐皇大大小小的城池。大部分百姓的脸颊上都荡漾着阳光积极的笑意,似乎昨日的腥风血雨千钧一发的时刻已经相隔遥远。灿烂的朝阳照亮整个生机勃勃的桐皇,碧清山依旧绿意青葱、清流汩汩。

“大辉,将军要你修复屋子坍塌的一角,不是要你把另一个角也拆了。”赤司坐在屋外的石椅上,一手抚摸着雪丸柔顺的白毛,温润的赤眸中似乎依旧泛着昨夜情动的涟漪。

青峰双臂挥动斧子砍断一根柱梁,擦了擦满头的汗水,黝黑的皮肤在灿烂的阳光下韵起一丝润泽:“拆完这个角就可以扩建屋子了。”

赤司抚顺马背的手微微停顿,抿了一口清淡的早茶,赤眸中情意的波光粼粼闪现:“不需要太大,大辉。”

青峰纯粹的笑容带着清冽的甘甜,甩了甩额前汗湿的细发,快步走到赤司的身前,揽过他的肩旁,额头相抵。

“以后我们一起住。”

动人而温暖的笑容近在咫尺,赤司微微凑前亲吻眼前人灿烂阳光下的皓齿。青峰环过赤司的后颈,加深了这个茶香意蕴的吻。

“阿大——”桃井笑眼盈盈小步跑来,满载希望的朝阳下温情的唇齿缠绵让桃粉色的少女不禁微微红了脸,内心愉悦但却略显尴尬地不知如何继续开口。

意识到他人的凝望,青峰放开赤司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相比之下,赤司要从容得多,优雅地取过青花瓷的茶杯细抿一口。

“五月,你一大早跑来干嘛?”

“伯父说要一起去月荷亭赏荷。嗯,赤司君也一起去哦!”

“看个荷花啥时候都可以吧,你非得一大早跑过来?”和自己的青梅竹马相识那么多年了,桃井的个性青峰自然再了解不过,这么激动地来找自己八成遇上了什么好事。

“额……其实……我想说……那个……”桃井白皙的脸颊霎时间变得羞红,话语也变得停停顿顿,蜜桃粉的双眸紧盯着自己不断对戳的手指。

青峰被自家青梅说话难得的磕绊弄得云里雾里,习惯性地抓了抓后脑的青发:“好事情就爽气地说出来。”

青峰的言辞让桃井羞红的双颊有些发烫,桃粉色的少女双手捧住自己的脸颊,淡粉色的长发遮住半边脸。赤司见状温和一笑,温润的赤眸看向桃井时弯了弧度。

“桃井,有喜事?”

被戳中内心所想的桃粉色少女红彤彤的面颊迅速升温,僵硬地小幅度点了点头。

“喜事?不会是阿哲吧?”青峰挠了挠外耳,习惯性地问出口。

“伯父已经答应我和哲君的婚事了,嗯……哲君的爹娘也同意的,而且哲君也说了……嗯……喜欢我。”桃井的声音在话语的末尾变得细不可闻,蜜桃粉的眼眸中涌动少女纯情的幸福清泉。

“啊,那是好事啊!不过你嫁出去了这府上的事可就缺能人打理了。”青峰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回忆起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与桃井嬉笑打闹,无论是给自己做黑暗料理、早上拼命拖自己起床、拉着不情愿的自己每年祭拜山神的桃井五月,还是凭借独特的预知和观察才能,优异的情报搜集的天赋以及管理能力把青峰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桃井五月都在青峰大辉的生命中烙下了青梅竹马深深的印记。

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不舍呢……

见青峰大辉微皱英眉,桃井五月恢复了以往活泼俏皮的性格:“你在想什么呢,阿大?府上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啦!好啦好啦,伯父已经在月荷亭等我们了,快走快走啦!赤司君也一起哦!”

“老爹起这么早?!”

“伯父一直都是早起的,是阿大你以前总爱睡懒觉啦!”

“知道了,喂喂……五月你别扯我衣服!”

赤司双眸含笑地跟上小打小闹的两人,头顶阳光正好,鲜艳的赤发随风微动,温暖的朝阳遍洒桐皇大地,映入满心金灿。

月荷亭环境甚是清幽,墨青色的荷叶带来阵阵清凉舒爽之感。青峰慎玄一身浅白之衣,在隐隐约约的荷花清香之中少了一分长者的凌厉。

“坐。”见到三人,青峰慎玄做了个手势,起身在瓷桌上的茶杯中盛满温热的清茶。

“大辉你可记得,上次陪老夫赏荷是什么时候?”青峰慎玄深邃的眼神凝望着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荷,清茶滋润喉间。

“啊……好多年前了吧。”青峰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想回忆起一些什么,但脑海中只留存了模糊不清的画面。

“那是你还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学剑被老师傅表扬。”青峰慎玄在茶香中陷入回忆,额角的银丝随风偏动,沧桑的面庞显出柔和之色:“那时候你还说将来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士上战场。”

“老爹你还记得啊……都那么久远了。”青峰偏头观察着一只蜻蜓在挺立的荷花间上下穿梭,和煦的阳光下似乎能感受到那轻盈翅膀的震颤。小时候那份天真的气势已经被自己淡忘太久了,在自己的才能开花以后那份如影随形的寥落孤独也束缚自己太久了。如果没有遇到赤司征十郎,自己或许会一直消沉下去。

青峰慎玄的嘴角上扬起笑意:“现在的你当然不会再这么说了,不过也无妨,大辉你已经找到了能激起你生命波澜的人。”青峰慎玄深沉的目光落在赤司身上,此时此刻,对面的长者的眼神中全无试探、全无戒备,在同样一片靛蓝色之中,赤司感受到了那种全盘交付的信任感与身为人父对自己二八年华之子真切的亲情。

“五月要出嫁了,这可是件大喜事!老夫一定会好好操办。五月离开青峰府之后,这府上的事情老夫就托付你打理了。赤司,老夫相信你的能力。”青峰慎玄在赤司的茶杯中再次盛满清茶,沉厚柔和的靛蓝色眼眸消解一切隔膜。

“多谢将军信任。”赤司举起茶杯,慢慢饮尽。

青峰紧挨着赤司,淡淡的茶香似从身旁人唇间流露,不自觉地,青峰的手环上赤司的腰际。这一切,都被青峰慎玄看在眼里。

“对了,赤司,大辉也交给你了。”青峰慎玄笑着将茶水一饮而尽,目光深邃依旧。但智慧如赤司,望进对面长者深邃眼眸的那一刻嘴角自信地上扬。

“定不负将军重望。”

在次日艳阳高照的时候,青峰才明白老爹说的把自己交给赤司的含义。生活回归了平静的轨道,青峰照例一脸无精打采地坐在木桌前等候那个摇头晃脑讲兵法的老头子。当他看到自己无时不刻心心念念的赤发人坐到自己面前时,那个快磕到木桌的脑袋一下子精神起来。

“哟,赤司,你怎么来了?和我一起学兵法吗?”

赤司从怀中取出一本崭新的兵书放置在青峰的面前的木桌上,赤眸盈满笑意。

“大辉,从今天开始我来教你兵法。”

“哈?你教?”

“大辉不乐意?”

青峰一把环上心爱人的双肩,手指缠绕鲜艳柔软的赤发,吻上赤司的双唇。

“做梦都想。”

赤司润泽的男儿音色在青峰的耳畔娓娓荡漾,像是听最迷人的曲调,字字入耳,字字入心。眼前人俊美的脸庞、张合的唇瓣在温润的韵泽之音中越发醉人,以往让青峰觉得时间静止的难熬的一个时辰在赤司连续优美的音节中迅速流淌,在赤司合上兵书的一刻,青峰将他拥入怀中,缠绵相吻。

青赤古风 特将 23

#甜甜腻腻的糖来啦~~~准备好了吗?

#本章炖肉预警

#本章炖肉预警

#本章炖肉预警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嗯,可以放文了。

23

是夜,一轮明月高悬在桐皇深青色的天幕上。清凉的皎皎月光铺洒宁静的桐皇国都,耳畔时不时蛙声渐起,在一片静谧之夜中谱写情味交杂的旋律。桐皇国都的楼宇大都坍塌成碎石片瓦,偶尔有几个萧然挺立的屋檐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醉人的酒香伴随优美流畅的美酒入杯的曲线慢慢悠悠地飘散而开,精致的石桌上玲珑的酒杯轻轻地击碰,韵泽出清新迷人的桃花清香。

“这是五月特地从宫廷里带回来的桃花酿。”青峰揽过赤司略显消瘦的身躯,醇厚的酒香似蕴含分量,落在赤司微凉的脖颈,晕染一丝暧昧的桃花红。

真是上乘好酒。

赤司一手环绕青峰坚实的胸膛,一手细细抚触挂在青峰勃间沉淀了他们浓郁至深的爱情的青核。浸染过青峰的鲜血,青核已由原先的橙红色转变为炽烈的火红。赤司的手心反复摩擦青核外表坚硬而干涩的纹路,像是触碰稀世珍宝一般恋恋不舍。微凉的手心被温热的手掌包裹,赤司抬眼便对上那双情意浓浓的靛蓝色眼眸。青峰的眼睛从未像此刻那么脉脉含情、幸福荡漾。

“青峰……”

赤司赤眸温润依旧,皎白的月光映入爱意渐浓的双瞳。胸腔中那颗炽热的心在跳动,以最诚实而本能的方式告诉自己:活着。

是的,活着。

青峰大辉是赤司征十郎生命中一个奇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烟花烂漫的夜晚,那是桐皇的月明祭,赤司与青峰共同躺在青瓦屋顶之上,手心也是像此刻被青峰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耳畔是青峰郑重的承诺以及自己内心寒冰融化的声音。

“我会在你身边。”

赤司征十郎现在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在自己的眼眸中绽放满天星火的那个夜晚,自己的内心深处那一份“隐隐的满含温暖的期待”到底是什么。他在期待青峰将他拉出命运注定的轨迹,期待青峰斩断束缚自己的命运的桎梏。赤司一直在劝青峰放弃,放弃他们之间的感情,放弃他们之间的羁绊,甚至放弃自己——赤司征十郎这个人。但青峰一如他的一贯作风,不受世间方圆的钳制,展现给心爱的人最深沉真挚的感情。或许,赤司征十郎最没有意料到的是青峰大辉对自己爱情的纯粹性。本以为原本不谙世事的青峰在经受了凶残暴虐的杀戮的磨砺和真心付出的感情被利用的苦楚之后,那份属于他的野性和纯真会被打磨消泯,但青峰却完好地保留了那份洁白的温暖和纯粹的真意,在历经了失去的入髓之痛后沉淀出晶莹的柔情。

这是青峰大辉纯挚的内心和不含杂质的清透深沉的爱情。

清醉的桃花酒香在周身缭绕,青峰的指尖缓缓划过赤司左边赤瞳的眼眶。

“想【他】吗?”赤司环住青峰的脖颈,两人额头相抵。

“你不就是他。”独属于青峰大辉的野性般的嗓音从来没有像此刻令人震颤、令人迷醉。赤司微眯双眼,直接凑上前去亲吻青峰的酒意香浓的双唇。

无论是哪一个自己,都是青峰大辉爱的赤司征十郎。

青峰将赤司整个人环在怀中,胸膛相贴,彼此的心跳如此诚实地被感知。唇舌交缠,面颊的温度渐渐升高,此刻一阵晚风带来醉人的舒爽。

“青峰……”赤司放开眼前人的唇瓣,再想开口时却被青峰的食指点住了双唇。

“叫大辉,我喜欢。”

赤司赤红双瞳微张,随即嘴角勾起一个上扬的弧度,温热的情愫在桃花酒醉之香中化开。赤司偏头靠在青峰宽阔的肩膀,一手又在眼前的玲珑的酒杯中斟满美酒。青峰将酒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把怀中人鲜艳的赤发慢慢缠绕在指腹。拨开赤司额前的细发,青峰在怀中人光洁的额头落下深情的吻。

“别再离开我。”

“大辉觉得我有什么名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赤司微微抬头,皎白的月色中青峰的眼眸里承载了一汪的清冽的甘泉。

“你是青峰府的特将不是吗?”青峰英眉含笑地望着赤司,怀中人温润的赤眸微微弯了弧度,伸手取过酒杯,灌下一杯桃花酿。

青峰的吻从赤司光洁的额头下落至眉心,在那双摄人心魄的赤瞳流连后,与怀中人唇瓣相贴。桃花酒香在深吻中愈渐浓郁,青峰的后背沁出一层热汗,胸腔中的跳动越发强劲有力,额角滑落细密的汗珠,体内一阵燥热。

“赤司,你有没有觉得……汗特别多?”

怀中人温润的赤眸含笑望着青峰,赤司微凉的指尖拭去青峰滑落至脸颊的汗水。

“大辉以为这是普通的桃花酿?”

赤司上扬的尾音撩拨起了青峰内心的一阵躁动,环住赤司腰间的双手渐渐变得不安分,胸腔中的欲望抬头叫嚣,青峰用力亲吻赤司的双唇。手掌的温度升高,抚触赤司裸露在外的脖颈,在滑进衣领的前一刻,赤司握住了青峰有些滚烫的手。

“大辉,进屋。”

想吃肉?请上车。


青赤古风 特将 22

这四千多字写得真是痛苦啊....果然我写打斗什么的真的不擅长....QAQ

本章结束之后就是青赤甜甜甜啦,不过也预示着特将一文离完结也不远了。码文码到现在也不少字了呢~~

四千多字看文愉快!


22

灿烂的阳光刺痛了白金永野猩红的双眼,不断汇聚的青葱星流消融了灼热的红火,桐皇大地充满翠郁新生的生命气息。

“怎么会这样!”白金永野单手握拳攥紧,体内涌动的力量依然保持亟待而发的气势。拧紧凶恶的眉头,白金永野深恶的眼眸中满含露骨的狠戾,“哼,重生了也没关系,就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彻底的绝望!”火红色的气流集聚在掌心,旋转凝合,形成数个炽热的火球,从高远的天际如恶鹰俯冲般直击桐皇大地。超广范围防御的内力屏障在形成的一瞬间便直面火球的冲撞,紫原咬紧牙关,灼烫的热量从手掌迅速深入内里,胸腔中滚滚热流的翻动与灼痛感似要将心脏狠狠烧灼撕裂。炽热的火球渐渐集聚,紫原的双腿开始颤抖,脚下的大地仿佛正在融化塌陷。内力屏障从紫原的掌根处开始破裂,滚烫的气流直接烧灼手心的皮肤,紫原不断被逼后退,在膝盖跪地的一刹那,鲜绿色的星流环绕紫原的身躯,带来一阵如甘泉般清凉的舒缓。内力屏障开始愈合,紫原感到一股新生的力量充盈自身每一块肌肉,每一处骨骼。内力的对抗消磨着火球的灼热感与破坏力,随着紫原一声长吼,眼前凝聚的气流旋转而散,滚烫的余韵也在点点星光中歇灭。

青峰早已迫不及待地朝白金永野冲去,一道青蓝色的光影与橘红色气流包裹全身的白金永野在桐皇的一地瓦砾之上相互交错争斗,刀光剑影。青峰不定乾坤的招式三番五次被白金永野的气力剑化解,拳脚相击之时,滚烫的麻木感席卷全身上下。

“大辉!小心背后!”赤司运力成器,挡下飞向青峰后背心脏处的气刀,一把握住青峰的手臂,闪躲过白金永野疯狂的袭击后,将青峰拉出对战的中心。

“大辉,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赤司看着青峰身上的焦灼斑痕,金色的瞳孔深处翻涌起炽热的情感,握住青峰的手背,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我们一起。”

“还有我们啦!小青峰你自己一个人不用太逞能哦!”

“你说谁逞能啊黄濑!”

“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的说,我们要做到最大限度的尽人事。”

“青峰君,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才有可能战胜眼前的这个怪物。”

“啊……防御就交给我吧,这个人真是麻烦……不过拼死也要赢啊!”

眼前的战斗令人眼花缭乱,六道不同纯色的光影在白金永野周围形成一个彩色的气流之圈。圈内刀剑相抗,白金永野运气保护身躯,周身蔓延出数把气力剑轮番抵挡来自各个方向猛烈而致命的进攻。灼烫的气焰在气流之圈内翻滚,青峰不顾全身急速增加的焦灼的斑痕,不断寻找白金永野的致命点并与之近身交缠搏斗。天帝之眼被最大限度地使用,白金永野急速的突击在赤司的双眼明亮的光圈中被预测感知,马不停蹄地化解纷繁复杂的招式,赤司在配合身边同伴的同时,也在寻找一个团体进攻的最佳的方式。

许多桐皇的百姓都跪在碎石片瓦之上,双手合十,祈祷着眼前激烈战斗的胜利。桃井两手相握紧紧扣在胸前,蜜桃粉的眼眸中夹杂着不安、焦虑与深深的期待。

“大家……一定要赢啊!”修长的指甲因为紧攥的缘故在细嫩的手心压出条条嵌痕,桃井目不转睛地盯着交战的中心那目不暇接的光影。

源源不断的灼热的内力从白金永野的身躯中涌出,橘红色的气流越发厚实地包裹全身,白金永野的面部愈加狰狞,一瞬间强大的气流喷涌而出,六人纷纷运气抵挡滚烫的灼热感。

“你们以为这些小刀小剑就能阻止我?真是愚蠢得可笑!”白金永野腿部突然发力,眨眼冲到赤司跟前,厚壮的手掌猛力卡住赤司的脖颈。

“我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过来。呵呵,征十郎,你真是不可思议呢。不过和我作对可没有什么好下场。”

白金永野的手指迅速加重力道,脖颈传来难以言喻的灼痛感,鲜血从嘴角流淌而下,呼吸的艰难使赤司的面颊变得充红。

“赤司!”青峰毫不犹豫地冲向前去,靛蓝色的眼眸满溢出滔天巨浪般的怒火。不定乾坤般缭乱,击碎飞速而至的万把气刀,锋利的剑身笔直地冲向白金永野的胸膛。

“看来他很在意你呢,不过可惜了。”白金永野凶恶的眼眸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胸前灼烫的气焰愈发旺盛,另一手掌翻转结气,在青峰剑指手心的那一刻,击碎长剑银亮的剑身,盛满气力的一掌直击青峰的胸膛。

“小青峰!/青峰君!/峰仔!/青峰!”

黄濑接住青峰飞撞过来的身躯,温热的鲜血涌出青峰的嘴唇,血流划过颈间,勃间的青核再次沉浸在浓郁的深红之中。。

“阿大!”桃井踏过碎石片瓦,焦急地奔到青峰的身旁,从衣袖中取出桃粉色的手绢颤抖地擦拭青峰的嘴角。

“大……辉……”赤司艰难地发声,双手扣住白金永野的手掌用力外拉,手心的焦灼相比胸腔中那份入骨入髓的疼痛显得弱不可感。赤司奋力在火热的气焰之中挣扎反抗,金色的瞳孔划过决绝。

【再见了。】

【你在说什么?】

【单凭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无法拥有足够的力量,所以我要消失,把一切还给你,成为完整的一个人。】

【真的……只有这样才可以吗?】

【别在意,我本不应存在。我们的心是同一颗,无论是我还是你,都是他爱的赤司征十郎。】

“怎么回事?”手心传来的一阵凉意让白金永野皱起了浓眉。浓绿的星流环绕赤司的身躯,在脖颈处集聚。凉意渐深,一股星绿的寒气让白金永野猛的松手。赤司左边金色瞳孔慢慢涌现出鲜艳的赤红,明亮的光圈在双赤瞳中闪现。赤司一脚踹向白金永野的腹部挣脱束缚。

“青峰!”赤司把青峰拥在怀中,怀中人涌出嘴唇的鲜血浸染了衣袖。

“赤司……”青峰扯出一个令人宽慰的笑容,“我没事……”

周身的点点星绿汇集到青峰的胸膛,渗入肌理,胸口的掌印消退,击断的胸骨重新连接愈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金永野浓眉紧锁,周围星绿的光芒让他感觉到钻心般刺骨的寒冷。

“是山神!山神在保佑我们!”

“山神真的显灵了!”

桐皇的百姓纷纷叩头至地,眼角落下激动的泪水。身下一地瓦砾,但那绿光点点便是希望的星火,承载着胜利的渴望。

灼烫的气流再次包裹全身,白金永野扭曲的面孔扯出狰狞的笑容:“开什么玩笑,区区凡人,怎么可能阻挡得了我!”伴随轰声巨响,尘瓦飞扬,锋利而强劲的气流融合嚣张的焰火滚滚而至,霎时间火光接天,灿烂的暖阳消隐在浓烟的深处,昏暗再次席卷人心。

星光汇聚成流,新露般舒爽,孕育着一份柔韧感,轻易地抚平锋利的刀尖,和润心角的荆刺,又犹如山间的一汪清泉,润离灼灼烈焰中的焦痛,泽洗出沁人的芳凉。

“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呢,绝对要把那个怪物捏爆。”紫原攥紧拳头,从最深层的内里激荡而出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现,手指关节发出闷响,星绿盈身。

“哇!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黄濑扭动着手腕,瞥见身旁人一脸震惊的模样顺手搭上肩膀,“小黑子在想什么啦,眼睛都没眨。”

“我是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我自己也可以这么有力量。”黑子瞪大清澈如水的天蓝色眼眸,鲜绿色的星流环绕手臂,清凉柔韧的深处注入一份刚强之力。

“那是因为小黑子平时都太没存在感了嘛。”

“黄濑,现在不是嬉皮笑脸的时候,不尽人事是无法战胜眼前的怪物的。”绿间一如既往地理智,气力满满的双臂调整弓箭。

手心传来再熟悉不过的温度,赤司张开手掌与青峰十指相扣。浓浓星光像是解人意,鲜绿的星流缠绕两人紧连的双臂。

“青峰,我们一起。”

青峰坚毅的脸庞浮现志在必得的笑容:“那当然,我不会再离开你。”

六道纯色的光影闪电般穿越在天际,清凉的寒冰感给白金永野带来刺入骨髓的冷伤。马不停蹄地用内力打造气力剑抵御速度与力道明显更胜数筹的进攻,白金永野的额角滑落凝聚了许久的汗珠。抬手抵挡青峰又狠又准的一记手刃之时,白金永野的后背刺入数支尖利的弓箭,鲜血在灼烫的气焰中直流而下。

白金永野猛的转身狂吼,拔出腰间的长剑向绿间刺去:“愚蠢的人类,我怎么会输给你们这些个……”

“愚蠢的到底是谁啊。”青峰侧身一脚正中白金永野的腹部,单手紧紧握拳毫不留情地击向眼前恶魔的前胸。数把气力剑从前方飞速而至,白金永野紧急结气化解,锋利气波的余韵仍割划过狰狞的脸庞。脸颊的血迹还未来得及留下,刀割般的气波翻涌而至,在一瞬间割裂四肢的肌肉与厚重的胸膛。

“你的绝招效果很不错。”

在重创白金永野后,黄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单手旋转着剑柄,腿根在刹那间发力,银亮的剑身直击心脏。

“哼,看来你是没吸取教训啊。”白金永野沾满鲜血的双手直接抵住黄濑的剑尖,一股强大的吸力再次封杀了黄濑所有的动作,内力如泄洪一般急速从体内流失。青绿色的弓箭从各方滔滔而至,白金永野烈焰般的气波与弓箭交错摩擦碰撞,激起团团火花。

“我可不会疏忽第二次!”白金永野的狂吼加速了内力汲取的速度,体内气力流失的空虚感使黄濑焦灼万分。侧旁传来内力的气流,赤司运力成器毫不犹豫地斩断黄濑手持的剑身,白金永野灼烫的手掌袭击赤司的身躯,赤司一个侧空翻,拉住黄濑运气直接反向弹出。

白金永野周身的火焰愈发炽热,撕裂的伤口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愈合,张狂的笑声震彻耳畔。

“他有上古神力,如果不是一击致命,那任何伤害都可以轻而易举地痊愈。”赤司清冷而沉着的声线在张狂的笑声中回响。前赴后继的热潮弥漫天际,橘红色火焰包裹的白金永野显得愈发强盛。

六人与白金永野正对而立,眼前恶魔的眼白充斥猩红,燎燎巨火带起滚滚浓烟。

“青峰,你和黄濑直接正面用内力进攻。绿间,你在外围支援,紫原做好防御。一击致命的时机就交给你了,黑子。”赤司赤红双眸坚定地望着眼前水蓝色的少年,“我来掩护你。”

一青一黄两道光影如双鹰猛击般交错进攻,内力汇聚成锋利的刀剑,劈开涌动的气焰。白金永野双掌不停歇地阻挡,猩红的双眼布满网状的红丝。急速青绿色的弓箭从四面八方精准地划破灼热的空气,摩擦出金灿的火焰,向交战的中心集聚。强力的气波再次以白金永野为中心喷涌而开,青黄二人随即运气护体,紫原在气焰环绕而开的一瞬间便营造出了强劲的内力屏障。两股汹涌的内力再次直面撞击,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暗沉的天际炸裂,浓烟滚滚、火光接天。赤司在黑烟缭绕之际近身袭击白金永野的后胸,白金永野转身挡下赤司内力护体的一记手刃,焦烫的气流随着手臂攀援至赤司的身躯,烧骨的灼痛感啃咬全身。赤司咬紧牙关,内力在身体中心集聚,从内里包裹身躯后即刻猛力释放。缠身的气焰被吹散,赤司突然发力直冲白金永野的身躯。

“真是找死。”炽热的火球在白金永野手中凝聚,在赤司距离拉近的一刹那便旋转而出。赤司运气制出细长尖锐的剑锋,从火球中心刺破,忍耐着滚滚灼热,直击眼前恶魔的胸膛。白金永野与赤司在贴身的一刻拳脚相击,赤司的动作一瞬间停顿,白金永野因此卡住赤司的左肩,而赤司也极力运气压制白金永野的动作。

“黑子,趁现在!”

白金永野卡住赤司左肩的手越发用力,在他准备汲取赤司内力的一刻全身一僵,背部的所有穴位无一遗漏全部封死。赤司趁机挣脱控制,翻身来到黑子的身后,将醇厚的内力渡进黑子的身躯。黑子的指尖不断丰盈出力量,对白金永野的控制效果显著,但焦灼的气焰也越发强盛而不可控。

“青峰、黄濑,就是现在,动手!”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输给……”白金永野体内被压制的力量愈发汹涌,四肢突露青筋,双眼猩红的血丝似要将眼白撕裂。一声长吼,烈焰灼烧周身的一切,一青一黄两道光影刺破滚烫的气流,内力结合交织,幻化而出刚力的剑身。没有踟蹰,没有犹豫,承载着必胜的信念与胜利的希望,刚硬锋锐的内力剑精准地贯穿白金永野的左胸,一瞬间击碎心脏。

上古神力全然失控,焦烫的气流烧灼白金永野的身躯,原本凝聚的力量霎时间四散而开,轰裂之声炸响,扬起铺天尘土。六人集聚,运气护体,彩色的气圈被瞬间释放的上古神力拨散在桐皇的一地瓦砾之上。

金色的光芒刺破浓烟,七彩的光晕渐渐浮现在黑烟散去的湛蓝的苍穹。桐皇的百姓纷纷跪在碎石瓦砾之上,感激涕零。

“终于……结束了呢。”黄濑用焦灼不堪的衣袖拭去额角的汗珠,嘴边荡漾释然的笑容。

青峰拥住赤司的身躯,青蓝色的脑袋窝在赤司的后颈。赤司握住青峰环于自己腰间的双手,转身靠在那结实的胸膛。没有言语,只有青峰那不知是哭还是笑的有些破碎的音节落入赤司的耳畔。

金色的暖阳下和风徐徐,吹起桃井衣衫的一角,那碎裂的枯黄色纸张飞入空中。桃井伸手夹住一小块碎纸片,细嫩的指腹缓缓摩擦碎纸的表面,蜜桃粉的眼眸中化开动人的深沉情愫。

“一切都结束了。”

桃井轻轻释放那一片枯黄色的碎纸。片纸在和煦的暖风中颤颤巍巍地攀高,飘散在桐皇的天际。 


青赤古风 特将 21

今天是情人节,撒一撒青赤的粮~~阿赤终于复活了inging~~

21

“那个怪物跑得也太快了啦,真是麻烦……”紫原的嘴角划过汗渍的咸涩,筋疲力尽的双腿在踏足桐皇国都的那一刻就瘫软而下。抬眼望去,疾风暴雨中团团凶恶的红火在暗沉的苍际下耀眼张狂,碧清山黑烟缭绕,桐皇城池一地瓦砾。

“事已至此,拼死也要拦下他。”绿间将青绿色的弓箭置于手掌,攥紧。

“光靠我们三个是远远不够的吧,这种时候,小黑子又找不到,小青峰又不知去向……”黄濑瘫倒在碎石片瓦之上,汗水划过眼角,又迅速被暴雨冲散。

白金永野继续在碧清山以及周围的群山猖狂,数不胜数的红火燃尽一切有生的希望。青峰慎玄带着满身伤痕骑马而至,战甲已经四分五裂,棕马的马身布满斑驳交错的刀痕,被暴雨冲下一地血水。原本的桐皇大军已经寥寥无几,士兵们大都肢残体破,浓厚的鲜血溅满沧桑的脸颊。青峰慎玄攥紧青钢剑,手背青筋突露,原本深沉凝重的眼眸此刻只剩视死如归的悲恸气魄。

“誓死保卫桐皇!”

“誓死保卫桐皇!”

“誓死保卫桐皇!”

支离破碎的桐皇的军队发出悲重的呐喊,数把弓箭错乱不齐,带着那最后一线抵抗向白金永野的方向射去。锋利的气流再次翻涌而至,灼烫的热量燃烧留存生命的身躯,大批火光烧灼坍塌的楼宇,满眼尽是猩红。

江山一片火,燃尽了生离死别,渺小了悲恸哀鸣。

“已经……结束了吗……”绿间艰难地抬手,抚上烧灼血流的腹部,翠绿色的眼眸中神采渐渐泯灭。

“虽然早就意料过,但能死在一起也算是缘分了呢,小绿间、小紫原。”黄濑的尾音在暴雨的冲刷中弱不可闻,几近灼烧殆尽的四肢在剧痛中消隐生命的体韵。

“啊……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啊……”紫原的瞳孔渐渐涣散,脖颈的筋脉燃烧断裂,那双有力的大手渐渐松弛。暴雨刺入掌心,疼痛却已无从感知。

桃井奋力挪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横梁,艰难地爬向眼前山神石像下重压的身躯。

“阿大,阿大快醒醒……”桃井使劲想要抬起山神石像,无奈气力不足,石像纹丝不动。蜜桃粉的眼眸中流淌出心痛与不甘的情感,桃井支起身子冲出庙外,而眼前一片残破衰败之景使她失足落魄地跌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所有的鲜绿都在燃烧火光,亭台庙宇无一幸存,桐皇大街上尸痕满地。跌跌撞撞地冲下碧清山,碎石瓦砾中那几个显眼的身躯让桃井最后一丝心理的防线崩塌,温热的泪水瞬时盈满眼眶,无声地滑落在已逝的身躯上。

“小绿……小黄……阿紫……”

嘶吼的哭泣声淹没在暗沉苍际下的暴雨之中,桃粉色少女汹涌的泪水化作无息的哀叹。

不断涌出的温热眼泪没有持续滑落至地,在桃井震惊的眼光中,那一串泪珠升腾而起,在与蜜桃粉的双眸平齐的高度化开。周围冒起点点鲜绿色的星光,包围住一团团灼热的烈火。周身的炽热渐渐平息,鲜绿色的星光愈聚愈浓,缠绕住一地瓦砾中破碎的身躯。磅礴的雨势渐渐退去,金色的光芒刺破暗沉的云笼。碧清山的一片火光被新生枝桠所展现出的浓郁青葱的生命气息覆盖。黑烟消散,点点鲜绿的光芒在山林之中雀跃,焦灼的草根渐渐变得莹润,叶尖的饱满的新露缓缓流淌,荡漾生命的初起。

一股清凉的滋润铺满整个后背,鲜绿色的星流环绕青峰红肿不堪的膝盖。青峰靛蓝色的眼眸缓缓睁开,后背的重压仍使自己动弹不得。赤发人的身躯被自己完好无损地保护在身下,青峰艰难地抽出手臂,如视珍宝般抚上赤司苍白的脸颊,从额头滑至眼睑。突然,赤发人的眼皮细微地跳动了一下,这微弱的生命迹象激起青峰内心一阵波澜。

“赤司!”青峰迫不及待地喊出心爱人的名字。鲜绿色的星光向赤司的身躯汇聚,苍白无力的脖颈开始显出筋脉的纹路,僵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血色。柔顺清凉的滋润感不急不躁地渗入赤司身躯的每一寸肌理,惨淡无光的赤发从发根开始不紧不慢地恢复了鲜艳的赤红。青峰的指腹缠绕赤司的鲜红的发梢,这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质感。将赤司的身躯紧紧拥在怀中,胸膛相贴,在体知到怀中人胸腔中跳动的那一刻,青峰红肿的双眼再次漫涌出热泪。

这是生命新生的力量。

“大辉……”赤金双眸缓缓睁开,略带沙哑的音色在青峰的耳中犹如天籁。泪水滑落至赤司的脸庞,滑至嘴角带来一阵温暖的咸涩感。

“怎么哭了……”赤金双眸中夹杂着一丝困惑,回应赤司的是一个干涩中盈满了温情与爱意的吻。青峰干裂的嘴唇紧紧贴上赤司温润的唇瓣,抑制不住的泪水依旧汹涌而出滑进赤司的颈间。赤司合上眼,接受青峰在新生的时刻给予的全部情意。

“大辉……好重……”漫长的接吻让赤司有些缺氧,身上的重压使重生的筋骨僵直。山神石像的重量绝不是仅凭一个人的力量即可搬动的,而此时此刻的青峰像是积聚了无穷无尽的气力。赤司站起身子,后一刻便被拥入怀中。青峰抱得是那样紧,仿佛松手怀中人就会消失。赤司拍了拍青峰的后背,给了他定心的力量,但随即又以沉重的口吻说道:“大辉,我们现在有更严峻的事情。”

 

“我难道……没有死吗……”紫原睁开双眼,暖意浓浓的阳光照射在脸颊上,伸手抚触自己的脖颈,脉搏清晰地在自己的皮肤下有规律地跳跃。
“阿紫!”桃井激动地扑到紫原的身旁,眼角泛起朵朵泪花。

“五月妞你怎么哭了啊。还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紫原震惊地看着周身肢残体破的士兵被鲜绿色的星流环绕,渐渐复苏生命,而自己的体内似乎也充盈满了力量。

“太好啦,小紫原你也复活了。”黄濑扭动自己的手腕和脚踝,灵活程度感觉相比之前更胜一筹。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白金永野的力量被压制了。”绿间调整了手中的弓箭,理智地分析。

“黄濑君!绿间君!紫原君!桃井桑!”黑子气喘吁吁地向桐皇国都跑来,见到友人都相安无事,喘息间宽慰地松了口气。

“小黑子!”黄濑依旧是第一个冲上去接住气力用尽几乎再跨一步就会倒地的黑子。

“黑仔你到哪里去了啦……”

“抱歉,大家跑得实在是太快了,我好不容易才赶到。”黑子一脸面瘫地陈述着让在场人都不禁抚额的理由,说话间点点星绿环绕身躯,黑子感到一股清凉滋润躯体,让他的气力得到了很好的恢复。

“哎?这是?”黑子面瘫的脸上难得流露出震惊的情绪。

“山神显灵了!山神显灵了!”不少桐皇的百姓从坍塌的楼宇中爬出,在一片碎石瓦砾上激动地雀跃。

“五月!”

“阿大!”桃井激动地向青峰望去,看到青峰身旁的赤发人后更是热泪盈满眼眶,“赤司君……”

“小赤司,欢迎回来!”黄濑感动得流下宽面条泪,一把扑向赤司却在半路被青峰拦了个正着。

“不要突然扑过来啊黄濑!”

赤司看着青峰和黄濑一如既往大眼瞪小眼,嘴角流露出宽慰的笑容,拉开打闹着的两人,转向白金永野时面色变得凝重。

“现在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了。”

青赤古风 特将 20

20

“报!将军,我军接连溃败,伤亡惨重,根本拦不下那个怪物啊!”一个衣着桐皇铠甲的士兵惊惶失措地冲进营帐,腿脚不稳摔倒在地。

青峰慎玄缓缓放下手中正在绘制的地形图,脚步沉重地走出营帐。不远的边际尘土飞扬,带动滔滔不绝的嘶吼声,血溅疆场。交战中心那一团橙红的气流包裹着白金永野,凡人之躯在上古神力面前不堪一击,一阵气波如刀割般向外沿扩散,惨叫声中周围便尸横遍野。白金永野的眼白泛起猩红,气刀在眨眼间万把齐发,刺穿了千万胸膛。

苍穹风云涌动,阴风暗沉,磅礴的大雨毫不留情地冲击血流漂杵的疆场,击碎战士们绝望而无力的呐喊。大地吞咽着无辜的血水,大批士兵仍然义无反顾地向前奋战,踩过先逝者血染的疆土与破碎的身躯。

青峰慎玄拔出青钢剑,面前奔腾而来一匹健壮的棕色骏马。跨上马背,青峰慎玄暗沉而深邃的目光随着交战中心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向桐皇迈进。击打马背,棕马仰天长鸣,向交战中心飞奔而去。

“誓死保卫桐皇!”

今吉翔一走进暴雨之中,抬头仰望,暗灰色的苍穹似将千百年来压抑的愤怒倾泻而尽。豆大的雨滴击打脸颊带来一阵生疼,不远处惨绝人寰的嘶吼也变得有些飘渺。今吉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作何表现。正如之前自己预料的一样,会有一场风暴席卷一切。洛山也好、桐皇也罢,身处于这一世的所有都无一幸免。苦涩地扯出一个嘴角的弧度,今吉拾起地上的一把长剑,眯缝的双眼望向那一片嘶吼的发源处,夹杂复杂的痛苦。

迈腿。飞奔。

“我固桐皇人。”

白金永野轻蔑地扫过如波涛般汹涌而前阻拦自己的士兵,手掌集聚内力瞬间又发出万把气刀,鲜血溅上脸庞,白金永野笑得愈发猖狂。

“真是不知好歹啊,愚蠢的人类。”

“小紫原,我身后就拜托你啦!”黄濑一个箭步上前袭击白金永野的背部,不出所料白金永野转身一记手刃便轻松化解了黄濑的突袭。如刀割般锋利的气波翻涌而至,紫原使出浑身气力营造了超广范围防御的内力屏障。上古神力的气波冲撞紫原的手掌,两股内力相互角斗,紫原不断被逼后退,双脚在血染的疆土留下深深的划痕。紫原大口地喘气,被自己大量削弱后的气波威力骤减,虽不足以伤人性命,但还是将无数士兵弹了几里远。

“这个人实在太麻烦了啊!”紫原拭去额角的汗珠,没喘几口又继续投入奋战之中。黄濑看准了白金永野使用气波的一瞬间,翻身跃至他的背部拔剑朝胸部突袭,剑身触碰到白金永野的身躯的一刹那,黄濑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控制住了自己,一切挣扎与反抗都被压制,而自己内力源源不断被剥夺。

“小子,内力不错嘛!”白金永野阴狠的笑容再次浮现在脸上,加快了吸收黄濑内力的速度。黄濑感到自己身躯的血液流动开始加速,筋脉似要膨胀至变形,内力流失的空虚感席卷全身。忽然数支青绿色的弓箭急速飞来,白金永野运气使出气刀抵挡的一瞬间,绿间一把抓住黄濑的脚踝,毫不犹豫地将他拉出交战的中心。

“呼……谢谢啦,小绿间。我都快觉得我要死了。”送了一口气的黄濑借助绿间的肩膀勉强支撑起自己,脸上还遗留着惊恐的余韵。

“你要是再怎么意气用事,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笨蛋。”绿间整了整自己的弓箭,“白金永野现在的状态无人能敌,我们的力量在他面前太不值一提。”

“再怎么弱小也得打啊,总不能缴械投降吧。”黄濑喘着气,“话说小黑子呢?”

“在这么混乱的时刻你觉得你能找得到黑子?”说话间绿间已经瞄准白金永野又发出了数支弓箭。

交战的中心已经从桐皇洛山的交界行进至桐皇城池的边缘,桐皇的百姓逃出城池边缘的房屋,向桐皇的中心地带逃去。

暗青色的乌云大片大片地向桐皇的国都翻涌,尖利的雨点如精细的小刀割划桐皇城内每一块砖瓦、每一个脸庞。山神庙门槛的外沿雨水飞溅,桃井仰望暗色苍穹,内心泛起一阵躁动惊恐。不少百姓慌慌张张跑来,跪倒在山神石像前双手合十,叩头至地,嘴里不断呢喃。

一瞬间的刺亮,桐皇国都上空划过一道闪电。轰轰隆隆的雷声紧跟其后,那震天巨响似乎带着一丝猖狂的笑意弥漫整个桐皇。

繁华的桐皇城满地狼藉,万家灯火转眼化为一片灰烬。火光点点,一团团灼热的红火燃尽生离死别的哀嚎,消泯浴血奋战的希望。雨火交织,眼眸中唯一跃动着的只剩绝望。

白金永野进攻的速度奇快,身后的士兵早已疲惫不堪,穷追不舍后纷纷倒在桐皇的城土上。当白金永野再次聚集内力之火,准备灼烧桐皇国都依仗的碧清山时,不少桐皇百姓冒死拦在白金永野前进的道路上。

“不能烧啊,碧清山可是圣山,不能烧啊!”

白金永野的眼底的笑意阴冷依旧,嘴角流露毫无同情的嘲讽:“圣山?哼,天运轮都毁在我的手下,区区一座山算什么?更何况,要什么圣山,我就是天下的主宰!”

雷声隆隆,震彻耳骨,碧清山的山腰碎石飞扬、滚滚而下。青葱的树林在暴雨中燃起熊熊大火,瞬间焦灼四起、黑烟四散。庙宇瓦砾飞扬,在山神庙中祈祷的百姓纷纷逃出庙宇。支撑山神庙的支柱被刀割般的气流斩断,庙宇的一角轰然塌裂,整个庙宇的瓦顶开始松动,尘土伴随雨水下渗,周遭燃烧的灼烫热流渐渐将山神石像融化。

桃井焦急地拽上青峰的大臂,在雨火中嘶喊:“阿大快走啊,这里要塌了!!”青峰依旧纹丝不动,保持着跪地叩头的姿势,直到面前的山神石像朝赤司的身躯倾塌,青峰拖着红肿的膝盖,强忍剧痛向前猛扑,将赤司的身躯拥在怀中,而自己的脊背承受石像的重压。

“赤司……”这是青峰在失去意识之前吐露的最后两个字。

青赤古风 特将 19

隔了十多天的更文......

19

洛山与桐皇的交界,不仅是狐狄一族长期繁衍生息之地,也是天下最高的山峰——天伦峰的所在。天伦峰封顶常年严寒积雪,刺骨寒风凛冽,除了背负命运世世代代的护轮者,至今都无人涉足。天运轮自古以来就被尊称为圣物,从古至今的预测从未有过半点偏差,各个国家的掌权者都对天运轮敬重有加,没有人敢打天运轮的主意。在此时此刻,这顶峰的一片净土即将遭受空前的灾难。

“爹!爹!不好了,有人闯上来了!”相田丽子提着厚重的棉布裙,惊慌失措地冲进一个冰洞。

“你说什么?!”正在凝气养神的相田景虎一瞬间站起,顺手带上一把冰蓝色的霜剑,直奔天运轮的所在地。

常年积雪皑皑,周遭一片纯净的白色,白得令人震颤、令人惘然。在这刺骨的雪白之中唯一可称之为点缀的便是覆雪的山顶那闪烁着奇异翡翠色光泽的轮身。没有任何依托,天运轮就如此悬在山顶之上,向各个方向有节奏地转动,带起一圈圈翡翠绿的光晕。白金永野轻松自如地跃上山峰之巅,吸收了上古神力之后全身的血流都处于加速状态,经脉有一些膨胀,对白金永野而言,此刻的他全身上下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来者何人?休想打天运轮的注意!”相田景虎一路飞奔而来,挡在白金永野面前,冰蓝色的霜剑在雪风中更显凌厉,而白金永野只是露出一个轻蔑而鄙夷的笑容。

“护轮者?”白金永野语气上扬,毫无敬重的意味:“你觉得你挡得了我?”

“无论你是谁,保护天运轮是我们一代代人神圣的职责,绝不允许任何人来侵犯!”相田景虎握住霜剑的手紧了紧,额前不断留下成股的汗水。眼前人绝对不一般,仅仅是站在自己身前毫无动作就足以令人体觉那不断汹涌亟待而出的力量。相田景虎咬紧牙关,有生之年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所谓“畏惧”这一情感,眼前人散发的内力正极快地融化他脚下的积雪。白金永野的笑容愈发令人不寒而栗,相田景虎感到自己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在自己眨眼的一刹那,有力的手掌直接卡住自己的脖颈。

“就凭你?”白金永野阴狠的眼神清淡淡地扫过相田景虎因喘不过气而逐渐通红的面颊,直接将人提起毫不留情地甩出。

天运轮仍在有节奏地转动着,均匀地散发翡翠绿的光圈。白金永野跃至天运轮的正下方,单手集聚内力,随后瞬间向上侵袭。天运轮的节奏被打乱,翡翠绿的光圈破不成形,轮身开始不知规律地错乱旋转。白金永野单手抓住轮身,手心急速地聚集内力,灼烫的气流从紧握之处开始沿轮身蔓延。翡翠绿的光芒消隐,橘红色的火焰包裹整个天运轮。

相田景虎艰难地从雪地中支起身躯,入眼便是一片银装素裹之中那团刺眼的红火,燃尽山峰之巅的皑皑白雪。

“要什么天运轮,从此之后,我就是天下的主宰!”

白金永野张狂的笑声在山间回荡,红火持续融化积雪,烧灼圣器之躯。待热度削减,留存于山峰之巅的只剩断铁残铜。

碧清山

即使不是每年祭拜山神的日子,山神庙里时不时便会有桐皇的百姓提着牛羊等的祭品前来,而今日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好奇地看着山神庙中一直跪地叩头的男子。男子一直保持着跪地叩头的姿势,仔细观察不难发现男子英眉紧皱,双眼有些水肿。在男子与山神石像之间躺着一个赤发人,赤发人的面容已经有些僵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本应该鲜艳的赤红却惨淡无光。大多数的百姓见状也明白了七八分,在山神石像的旁侧简单做完祭拜后便离开。但并非所有人都如此通情。

“老子昨天来这小子跪在这儿,今天来还跪在这儿,这还让不让人在山神石像正面好好祭拜了!”一个衣着不菲的纨绔子弟怒气上涌,把手中的祭品随地一扔,上前直接猛力踹上青峰的后背,青峰纹丝不动,依旧保持跪地叩头的姿势。纨绔子弟又接连踹了几脚,见没什么效果,不满地哼了声,眼底突然流露出一丝阴凉的玩味。

“踹你踹不动,踹他总该踹得动吧!”说罢便向赤司冰凉的身躯走去,在纨绔子弟抬脚的一瞬间,青峰突然如同苏醒的野兽,猛的扑上前去保护赤发人的身躯,纨绔子弟猛力的一脚再次落在青峰的后背上。

“你在干什么?!”门口传来焦急的声音,桃井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纨绔子弟与青峰的中间,蜜桃粉的眼眸中升腾起一股凛冽的怒意。

“切,老子就想要他让一让,要你多管闲事!”说罢,纨绔子弟想要越过桃井,却被身边的仆人抓住了衣角:“少爷,算了吧,咱们过几天再来。”

纨绔子弟鼻间闷哼了一声,大挥衣袖扬长而去。桃井俯下身抓住青峰的大臂试图扶他站起,但青峰的双腿在用力着地的一刻就又瘫倒。一整天的跪地使得青峰的膝盖变得青紫,想必现在连走路都困难。青峰默默地挣开桃井的双手,半爬半跪地重新回到山神石像正面,跪地叩头。

“阿大,先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填过肚子了。”桃井从随身携带的精致花篮中取出热气腾腾的糕点,但青峰仿佛并没有听见她的话语。桃井的眼神暗了暗,温热的糕点捧在手中,自己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这样的青峰是桃井第一次见到,从小到大那个对山神不屑一顾的青峰此时此刻如此用心而虔诚跪倒在山神石像前,企求山神的赐佑,企求山神能够让自己心爱的人起死回生。当得知青峰独自一人带着赤司离开了洛山的时候,桃井思索着所有青峰去处的可能性,最终果真不出所料,在踏入山神庙的一刻看见了那维持跪地叩头的高大身躯。现实的才术用尽,最终只能寄托神灵,这是穷途末路后最后一线渺茫的希望。

“阿大,先看看你背上的伤吧,我有随身带着草药。”桃井抚上青峰的后背,在触碰的那一刻青峰突然间紧绷了身躯,随后又满满舒缓下来。桃井皱了皱姣好的眉,费了好大的力气脱下青峰的上衣,后背刺眼的斑驳青紫让桃井内心一紧。捣碎了草药,青葱气息在山神庙里扩散,桃井将糊状的青草涂抹在青峰后背的青紫处,修长的双指缓缓按压。

“阿大,如果很疼的话就说出来。”桃井流露出担忧的目光,随着自己双指的按压,青峰额角细密的汗珠渐渐汇聚成流,滑落至地,但自始自终,青峰一直保持着跪地叩头的姿势,没有说过一句话。